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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布尔《虫豸记》:虫情与人性
作者:k8凯发官方手机版    发布于:2019-05-28 09:42   
摘要: 我不由生出这样的意象:我是一只会思想的两脚兽,我愉快地跑向森林;在一根纤纤的枝条上,一只金黄的胡蜂,在为我唱着一首嘤嗡的颂歌…… 所以,人不能妄自尊大,也要向......

我不由生出这样的意象:我是一只会思想的两脚兽,我愉快地跑向森林;在一根纤纤的枝条上,一只金黄的胡蜂,在为我唱着一首嘤嗡的颂歌……

所以,人不能妄自尊大,也要向动物真挚地进修,用“虫性”修养人性。换言之,人有理性,便有大爱;兽有热血的冲腾,便有大勇。二者联结,乃是生命完满之相;彼此互为师友,生命的花朵就开放得繁复、安康而灿艳了。

进一步说,人与动物的差异,是人类会总结会想象。总结,是积攒保留经历;想象,是结构将来。但擅长总结的,往往会重蹈覆辙;能结构将来的,往往一叶障目,便心灰意懒,失去希望。而不会总结的,无禁忌之拘,无因袭之累,反而生得率性而愉快;不会结构将来,也未曾停步,勇往直前,义无反顾,表示出不屈的生命意志——这是造化对人与动物的平等之赐。

动物的强劲的生命本能,就是它的智慧,就是它的思想,就是它前行之路的招引。在动物面前,人的所谓理性,是如许的冬烘和自以为是啊!

由此,可以很好地了解D·H·劳伦斯所说的“热血意识”:在机械文明的时代,真实的人性被社会的操纵规程所拘囿了,人们变得多疑多虑,生命力被弱化了,极大地妨碍了人类的自然进化。人类要想步入更完满的生命之境,就要崇尚感性生活,尊重人们的本能激动。

读过拉·梅特里的《人是机器》,再来读法布尔的虫豸学,竟有一个神奇的感觉:钻研虫豸本能的《虫豸记》,倒像是一部布道之经;形而上地阐述人类理性的哲学论著《人是机器》,却反而是一部讴歌动物本能的生命之诗。这里的因由,不取决于体裁与语言,而取决于作者的生命不雅观。

法布尔以人的视角看动物,把人性的弱点美化了;作家苇岸以动物的视角看人,则把人类的丑恶夸大了,都让人感到有些感情用事。理性的眼光是怎样的呢?是像拉·梅特里那样,既不以人的视角看动物(虫豸),亦不取动物的视角看人,而是以生命的视角——动物与人,是平等的生命,互为保留的前提与参照,独特形成愉快谐和的生命秩序。

所以,《虫豸记》里状写虫豸本能的篇什,语言最生动,形象最诱人,亦最堪读;但杂入了作者的概括与考虑的章节,便感到似是而非,不成卒读。

法布尔的《虫豸记》,尽管不是一部“纯粹”的文学作品,却让文人们读得痴迷,从中得到的兴趣,远胜于许多所谓纯粹的文学作品。鲁迅与知堂对《虫豸记》的推崇,或许是中国作家兴味于斯的源头,二者有关的文字,挑逗了人们的向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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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布尔的这部《虫豸记》,用的是感性的文学语言,有浓烈的文学气氛。所以,一些人把它作为文学著作来读,是有道理的。他着眼于虫豸本能的刻画,给人一种神秘感,像是一部虫豸界的“精力剖析说”,不敢相信它是一部严谨的虫豸学文本。倒是它喷薄而出的兴趣颇让人玩味,几近于中国的草木虫鱼小品。《虫豸记》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,就是以人的视角看虫豸:写的尽管是虫豸情事,怀的却是人的思春心理——法布尔的虫豸太拟人化了,人的心思反而遮盖了真正的虫豸本能。好比说到虫豸为什么有那么多惊人的技艺,法布尔解释说:“理由只要一个,即:意识操作把持物质。”他又进一步论述说:“功能决定器官,视觉使眼睛成其眼睛。”这种抽象的理性考虑,属于人,而不属于动物。

法布尔的《虫豸记》,尽管不是一部“纯粹”的文学作品,却让文人们读得痴迷,从中得到的兴趣,远胜于许多所谓纯粹的文学作品。鲁迅与知堂对《虫豸记》的推崇,或许是中国作家兴味于斯的源头,二者有关的文字,挑逗了人们的向往。

我读的是作家出版社1998年2月版的《虫豸记》,是一个较完备的簿子。

从鲁迅与知堂的著作里知道《虫豸记》的时候,我才19岁,但真正读到它的时候,我已经35岁了。这一年,我的友人苇岸赐给我一册他的美文集《大地上的事情》,他把动物当人写,并且比人还富裕诗性,好比《我的邻居胡蜂》。始得知,在这个世界上,还有人对动物的关怀比对人的关怀还甚,对动物的信任比对人的信任还甚。

日前读到法国18世纪哲学家拉·梅特里的《人是机器》,感到梅特里对动物本能的掌握比法布尔还精确。只管他的阐述主体是人,动物只是个参照根底,但也正是如此,他不会对动物作拟人化的形容,把动物回归于动物,动物的原本样才得以脱出。便发现,人并非天然地就优越于动物,人的幼年,其保留程度,尚不及动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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